昨夜到學校open gym,Joe跟我練羽毛球,最初練習的時候都打得還不錯,後來我在比賽對決韓曄及kent時表現得越來越差,人不多,沒有劉少的球場顯得格外冷清,其實我多麼渴望跟我打球的是他,唉,球場上再找不到你的身影,可悲啊。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他在google latitude map上離我走得越遠的時候,我對他的感覺卻更加強烈,一直很擔心他在I-5的情況,下午時份怕太陽太猛烈怕你眼睛過份勞神,傍晚時份怕雪太大路太滑,要走的走了,放不下的還是放不下,也許是無奈,也許是惆悵。過去兩個星期是如此絢麗,在他懷抱裡的時光是何等美好,我竟被悄悄的下毒藥,初中毒連自己都懵然不知,等到毒液流動全身後才發現己無可藥救了。
前陣子讀過的《秋風詞》,當時未明其意,只好將每個字活生生的死記硬背,今晚再看看牆上的字又有另一番體會,這首詩正好表達我的心情,對每一句都有共鳴,太奇妙了。
秋風清,秋風明,
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
相親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如何當初莫相識。
這幾天我的身體很難受,我的心除了忐忑不安之外,還有出現心絞痛的現象,我心理上及生理上都不能接受他將會在一天之後便一路向北開車到西雅圖,開心過後又要接受等同程度的悲傷,上兩個禮拜的時間轉眼即逝,但這兩天我就似是渡日如年,我在平地走路時不時突然有種離心力湧上,過份激動得我心不能負荷了,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包圍著我,很想放聲大叫救命啊,我快要漰潰了!另外,我十分抗拒要到他家幫忙收拾,不是因為我怕打掃或搬搬抬抬,而是忍受不住自己把他送走,這實在太殘酷了,一點也不好玩,不好玩。
西雅圖將會匯集所有在美國我最喜歡的人及最要好的朋友,這個城市頓然變得美麗了,若果我可以活在溫室西雅圖,這是件多麼美好的事呢,我很有衝動馬上訂機票在任何一個假期到西雅圖遊玩,這真諷刺!當我在西雅圖的時候,常常嚷著要到加洲享受陽光,幾經辛苦才搬到加洲去,現在又想飛到西雅圖去。
11.10.2010
今天到了Madeville從Arriba車跳下來,向Peterson Hall班房走時,一對黃色的大蝴蝶在我旁追逐,我定眼看了看,他們身上長著黑斑點,相襯得很,時高時低,他拍一拍,她趕緊的拍一拍,大清早晨的空氣中盪漾,視旁人於無物,樂極忘形的樣子使人十分羨慕,我會心笑了,很想伸手去摸一摸他們,也許我會沾染到他們的喜悅,欲想把他們緊緊捉住,怎料左一隻左一隻的從我指尖溜走了。
對於他,我從來沒有想過我跟他會產生化學作用,更沒有想過會被某某欣賞,他常說他是個天才,好一個自滿的人啊,可是他優秀是得到眾人的肯定,他滿肚子裡都是詩詞歌賦,連工作室的桌子上廢紙上都是一篇又一篇的詩歌,在等候轉綠燈的時候,他又不由自主的唸起《念奴嬌》;他唱歌唱得好陶醉,我仰望著他唱歌的樣子時心裡甜甜的,他突然問我為什麼人家唱歌會走音,我聽到捧腹大笑,他囂張得那麼可愛;他打球都是一樣的聰明,所有東西都是無師自通,很多細節都能自己領悟出來,就如直線切球,我怎麼也想不到他自己能想到如何轉動手腕及球拍,他對我說的技巧正好是我以前羽毛球教練教我的一套。他是如此優秀,頓時我跟他有點遙不可及的感覺。
他擁抱著我,距離這麼近,可是我們的思想卻又那麼遙遠,我從不了解他,除了打羽毛球的好幾個朋友外,我們是學校裡沒有什麼共同的朋友,他實實在在是個沒有過去的男人,我不能從facebook/blog去了解他,這令我感到十分惆悵,每天嘻嘻哈哈,這也許是我從來用來掩飾自己的悲傷的手段吧。
被喜歡的人照顧自己,這是最開心不過的事,做的不用是上山下海,只不過是一個早晨的電話或者一句問候,我都很窩心。也許是我在暑假前受過傷,我再也不敢全力去愛,見到他,心怦然亂跳,卻要提醒自己要對他卻步,我對愛情不但沒有信心,也找不到安全感,他從來沒有說過他愛我,也沒有問過我要不要當他的女朋友,我們之間又算是什麼關係呢?令我最苦惱的是我不明白他為何要掩飾我們之間的關係,他不容許我把他的照片放到 facebook上,他被錄的唱歌音帶裡要把我們之間的對話刪掉,他從沒有在學校裡拖我的手,我呆坐到衣櫃裡摸不著頭腦,問:什麼是愛?我對愛情如此認真卻從沒有受到同樣對待,為什麼挑我的人都這樣對我,這到底算是什麼?
吃晚飯的時候,坐在我左邊的友人突然伸手從背拍拍我右邊肩膀,這玩意日在小時候被玩弄嘲笑過後,學聰明了,以後不再被騙倒,我連忙轉向左邊,目不轉睛凝視著她,輕率地問道:「做什麼?」
她呆了呆,回答說:「你怎麼那麼無聊?」
我心感驚訝,心想:她何出此言?只見她搖搖頭,我摸不著頭腦,難道我要裝作不知是我左邊的人拍我左邊的肩膀嗎?
我說:「噢,我明白了!即使知道誰幹的好事,也都要保持假惺惺的模樣。」
她不禁哈哈大笑,說:「對啊,這才可愛,誰誰會喜歡。」
「那麼若果有人拍我右邊,千萬別向左看,必要轉向沒有人的右邊,『噢,怎麼都沒有人?』,好了,找不到可疑人物便最好,終於可以轉回左邊,找出兇手,之後伺機在他手臂上輕拍一下,撒撒嬌的說:『哎喲,是你呀!』。」
說完了,我們都棒腹大笑。
昨夜我一口氣背了三首詩詞,真的老了,背短短的一首也花上了大半小時,夜闌人靜,兩三時份是我最精神活躍的,我在櫃裡找回了快要發霉的宣紙,打算寫李白的秋風詞,單單是摺格已經要我絞盡腦汁,心想:不是嗎?連摺格也不會嗎?對,我又花了多一段時間才摺好,執筆時,毛筆似是不受控制的,實在有一段時間沒有練字了,生疏了,沒有了從前得心應手的感覺,想像的美寫不出來了,噢,這一劃太難看了,沒法子,才剛剛開始寫第三個字,不能就此罷休,接著是一撇,我的天啊,寫得過份粗了,我硬著頭皮繼續寫,「秋風清秋風明…」,不,我看看電腦,糟糕了,應該是「秋風清秋月明…」,氣死我了,寫呀寫,不管寫得怎樣,我總要有點成果,意料之內,確實難看得很,結果一篇劣作貼在房中牆上,我望見,既氣憤又內疚。




